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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坡上的女人江山文学网

2019/07/14 来源:马鞍山信息港

导读

人生是一场倾盆大雨,命运就是一把漏洞百出的雨伞,爱情则是一块补丁。  ——林儿    一阵狂风骤起,如同西北高原的威风锣鼓,老天淋漓尽致地展

人生是一场倾盆大雨,命运就是一把漏洞百出的雨伞,爱情则是一块补丁。  ——林儿    一阵狂风骤起,如同西北高原的威风锣鼓,老天淋漓尽致地展示着自己豪爽的个性,“呼—呼—”的吼叫着,狂抖着冬天的威风。  灰蒙蒙的天空,阵阵寒气袭人。丫头紧紧裹着身上的破棉袄,泪水顺着脸庞滚滚而下。大山上仅有的几棵枯树在狂风的肆虐下,摇晃着枯萎的枝头在不停的颤抖着,仿佛似无法承受这痛苦的灾难,在不停的呻吟着。光秃秃的山坡上满眼都是阴霾,一片苍凉。  丫头抹着挂下来的泪水,默默地坐在山坡上,静静地遥想着远方。天黑透了,一阵阵狂风狼嚎似地向这座孤山施加淫威,挂在树枝上一条红得耀眼的三角巾发出一阵阵“呜……呜……”的啼哭声。整座孤山随着发出恐怖狞狰的怒嚎,声嘶力竭。阴霾满布的山坡上所有魔鬼都张牙舞爪地扑向丫头,丫头忍不住打着寒颤,身子缩得更小了。  丫头挪动一下已经麻木的双腿,靠在那冰冷的山坡上渐渐地睡着了,她睡得那么香,那么甜。突然一阵雷声轰鸣,风骤雨急,爹抱起十二岁的丫头冲出家门。门外黑沉沉的天就要蹋下来了,耀眼的紫光不时闪着,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雷声,一声霹雳震动天地,狂风暴雨仿佛要淹没整个世界。铺天盖地的洪水滚滚而来,发出令人丧胆的怒吼。黑暗中四散奔逃的人们惊恐万分。洪水聚集成黑色的海面涌起波涛,人们在洪水中飘浮,动荡。人的灵魂在消失,世界在崩溃。  爹放下丫头,对老伴说,“丫头娘,你带着丫头赶快去后山,我去把娘抢出来。”  娘一把拉着爹的手说:“他爹,来不急了。”  “不!我不能让娘淹死在洪水里,如果我真的回不来,你要带着丫头向南逃,你们要好好活着。”爹说完就一头冲进黑暗的洪水中。  爹一去就没回头。  “丫头爹,你回来呀……”  “爹!”  她们的叫声被洪水的怒吼淹没了。  隆隆的山呼水啸声越来越近,那个本来就破碎不堪的家在一片汪洋中消失了。丫头娘声嘶力竭的哭喊着……  丫头紧紧地抱着树枝哆嗦着,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她。家没了,爹和奶奶也没有了,洪水无情的把她们母子赶出家门,她们跌进了万丈深渊。  “丫头,你跪下,给你的爹和奶奶磕三个响头。”  丫头和娘朝着家的方向,跪下了。  娘带着丫头一路乞讨,她们讨过了四季轮回,讨过了九九八十一座大山,讨过了无法计算的一条条长河,讨过了多少个艰难的日日夜夜,终于讨到了人们传说中的富得流油的烟雨江南。丫头望着如镜的湖水,默默闭上双眼,眼泪滚滚而下,滴滴泪水忘情的亲吻着湖面,泪水和湖水相溅成一朵朵美丽的水花,一圈圈的涟漪向远方放射、扩散。丫头静静地望着湖面,终于在这一湖清水中看到了奶奶和爹的身影。  丫头对着湖面大声叫喊着:“奶奶,爹!你们在那儿呀!”  湖面复又一片宁静,只有岸上的那棵老槐树在微风中对她发出咯咯的笑声。丫头一把抱着老槐树,紧紧地依偎着它坐下来。她累极了,一路上她吃尽了苦头,风餐路宿,娘亲病重,她担惊受怕,幼小的心灵承受了不堪之苦。  一阵微风吹来,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唱,远处传来阵阵鸟呜,婉转动听。丫头一阵心酸,轻轻的抚摸着老槐树,晚霞映红了一边天际。丫头望着被晚霞染红的湖面,忍不住泪流如注。苍天,多么美丽的晚霞,多么恬静的湖面,为什么就没有我的娘的栖身之处。娘,不是女儿要狠心抛下你,是女儿实在不忍心看到您的痛苦,您的病越来越重,女儿实是无能为力了。  丫头站起来,向小树林磕了几个头,一步一步向湖中心走去,湖水渐渐的淹没了她的头顶。接着,她就失去了知觉……  “小妹妹,你醒醒,你醒醒啊!你这么一点小的人,怎么能做这种傻事呢?”  丫头终于睁开双眼,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小伙子怀里。  “你,你……放开我。”  小伙子红着脸说:“小妹妹,我没有别的意思,我只是想救你。快点告诉我,你家住在哪里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  丫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投湖了。她挣扎着爬起来:“你不该救我,我没有家。”  “小妹妹,你……你……”  “你走啊,我不用你管……”  “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,小妹妹,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。”  “……”丫头不愿说。  “告诉我吧,我不是坏人,也许我能帮你。”  丫头再也忍不住在他怀里大哭起来。他的胸前是那么温暖宽阔。丫头轻轻地调匀了自己的呼吸,擦干眼泪对他说:“我是一个讨饭的人。”  “讨饭怕什么,这年头在外讨饭的人多了。”听了这句话,丫头心中感到一阵温暖。  她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年轻男子,发现他比自己大不了多少。他侧着脸嘴角微扬,如刀削般坚硬的眉峰赫然耸立在眉骨上,修长的眼框中如水一样清澈透明。  “我叫杨子,住在前面的村子里。你叫什么名字,住在什么地方。”  “我叫丫头,住……住在……”  “住在那里,告诉我送你回去。”  丫头拉起杨子的手,向树林中走去。刚走进树林,杨子就听到一阵有气无力的呻吟声。他抬头一看,一堆枯树叶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。一头黑发乱糟糟的纠结在一起,像一个鸟巢似的,一张脸被污泥涂抹得看不清面容,一双失神的眼睛半睁半闭,仿佛随时就都有可能永远闭上的样子,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衣服已被树汁污泥浸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光着的脚露出黑黑的脚趾头。  “这是我娘,这就是我的‘家’。”丫头轻轻地说。  杨子愣愣地看着这一切,当他看到丫头满脸泪水时,忍不住想把丫头抱在怀里好好地安慰她。  “这里怎么能住人,刮风下雨怎么办?还有婶子的病怎么办?丫头。”  丫头没说一句话,只是低下头默默地流着泪。  “走,丫头!我带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杨子来到丫头娘身边,背起丫头的娘就走。他们来到一个破草房里,杨子抱了一些枯草放在地上。  “丫头,把大婶扶到这草上来。你们就先住在这里吧,这是一间没人住的破房子。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,我去给你们拿点吃的来。”  杨子用身上仅有的钱,为她们母女买了一些吃的。还给她们带来了锅、碗筷,还有一些粮食。丫头和娘感动得不知说什么是好。  丫头母女终于有了遮风挡雨的栖身之地,有了自己的“家”。虽然是家徒四壁,连肚子都吃不饱,可她们毕竟有了落脚的地方。杨子用土坯给她们母女垒了一张床,从家里拿来一床旧棉被,带来一些菜种和粮食种子,帮她们在屋前屋后种上了。可是在那个饥饿的年代,种什么都不长,三年的自然灾害也不知饿死了多少人。  他们虽然算不上是青梅竹马,可他们也是患难之交吧。当年丫头只有十四岁,杨子十八岁。丫头是外乡人,村里本来就谁也不认识,只有杨子是她亲近的人了。杨子只要有一点点时间,就会来这里帮她挖地种菜,打柴和干一些杂活,来来往往,他们亲密得就像一家人。丫头发现杨子不仅人长得好看,并且非常善良。杨子也发现自己时常会对着丫头想入非非。  丫头娘看在眼里喜在心头,她希望女儿能在这里找一个好婆家,她们也就能在这里扎根了。丫头和杨子之间的感情属于那种朦胧型,可能由于年纪太小,谁也没挑明,但彼此心里都装着对方。就这样他们居然甜甜蜜蜜地过了四个年头。  在上个世纪的五六十年代里,农村家家都没有粮食吃,人人都挎着篮子满地里寻找可食用的野菜充饥,就连刚出叶的榆树也被人抢着捋了个净光。地里除了不能食用的麦苗之外,一律都被人割挖得光光的。可那时虽又苦又穷,她和杨子的感情之花却越开越鲜艳。  在她刚满18岁的那一天晚上,天也是这样冷,风也是这样“呼—呼—”地刮着,杨子挽着她的手来到这座人迹罕至的孤山上。杨子脱下身上的棉衣,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,流着眼泪对她说:“丫头,我要走了,这一走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。”  她哭了,他们整整相爱三年,难道就这样分手了吗?  “你要去哪儿,杨子哥?”  “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,丫头,我真的舍不得丢下你。”  “带我一起走吧,杨子哥。”  “傻丫头,哥不是去享福,哥是去逃生呀。”  “哥,不就是一张画吗?不就是没当心把他的眼睛擦坏了嘛。”  她说的那张画,可不是一般的画片,是“世界人民心中红红的红太阳,伟大的导师,伟大的,伟大的统帅,伟大的舵手”毛主席他老人家的标准像啊!弄脏了或者弄坏了他老人家的画像,在那个疯狂的年代是要坐牢、杀头之罪啊!杨子在劫难逃!  “嘘……丫头快别乱说了,让别人听到我们就没命了。你是身份不明的外地人,我是一个特务的儿子,遇到这种事情也是报应吧,谁让我的老子去台湾了呢。”杨子流着眼泪对她说。  “杨子哥,我不让你走,要死我们一起死吧。”  “听话,丫头!我逃走后谁问你也别说见过我,好好照顾婶子和我的奶奶。”  “哥……”丫头扑在他怀里大哭起来。  他们紧紧地拥抱着,在这个山坡上度过了人生珍贵的时刻。可是他们无法挽回这个局面,在当时的形势下,他偷渡去了台湾。  临行前他对她说:“丫头,如果形势好转,十年后的今天你在这个山坡上等我,我一定到这山坡上来找你,风雨无阻,不见不散。”  她哭着点头答应了他。为了这一句承诺,她苦苦地等待了四十三年。  杨子走后,她病了,昏睡不醒,一会想酸,一会想辣,浑身没什么精神,细心的母亲发现她怀孕了。在无奈的情况下,她被迫嫁给了一个她并不爱的男人。这个男人叫杠头,杠头比她大十六岁。因为家里贫穷,又是富农成份,所以一直没娶上老婆。可这四十多年来,杨子的影子一直缠绕着她,他那英俊挺拔的模样,始终占据着她的心。  结婚的那天晚上,亲朋好友都散了。她胆怯的向他诉说了自已的隐私,希望能求得他的体凉。杠头听了,瞪着一双很大的眼睛像看一头怪兽一样地审视着她,突然大吼一声:“我打死你这个破鞋!”“啪”一巴掌重重地打在她的脸上。她两眼冒出一串串金花,昏倒在地上。  家里生活极度困难,常常是吃上顿没下顿。婚后六个多月,她生下儿子。生下儿子的第三天她就被压去地里挖野菜了。回来用玉米粉煮稀饭,她总是先将锅底下厚的捞给丈夫,自已喝着上面的稀汤。吃奶的儿子因为没有奶水,常饿得哇哇直哭。每当儿子啼哭时,丈夫都会大声吼着:“把这个‘小杂种’给我扔了!”这时候,她只能抱着儿子躲在一边默默地流泪。  婚后第二年,她为丈夫生了一个女儿。当女儿呱呱落地时,丈夫伸手给她几个巴掌说:“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臭女人,替狗日的汉子养儿子,却为我生了一个陪钱贷!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。”  她无奈的流着眼泪说,“你种的是玉米,还能长出大豆来吗?”  “你还敢顶嘴,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!”  可是不管丈夫怎么打她,都没打出一个儿子来,却只打下三个闺女。丫头是个吃过苦的女人,为了几张小嘴,她时常偷偷地钻进生产队的地里,用绳子把裤角口扎起来,碰见什么就往里塞什么,回家脱了裤子,或玉米,或红薯,豆子、花生苜蓿,就散落在房间的地上。孩子们有得吃了,不叫不哭她也就心安。看看两条腿如同发酵的面一样肿胀,她不但没有难受的感觉和难为情,反而好像功臣一样自豪。丈夫看她这样能干,会过日子,也渐渐地对她改变了态度。  可是好景不长,一场运动给她家带来了更大的灾难。因为丈夫是富农,她又是一个“狗特务”的姘妇。杨子,虽然走了多年,人们也并不知他真正去那儿了,可是却认定他是个“特务”。大队书记说:“‘龙生龙,凤生凤,老鼠生儿会打洞’,狗特务的儿子一定还是特务!”  小街上挤满了人,她和丈夫的头上都戴着纸糊的尖尖的高帽子。丈夫的脖子上挂着一块牌子,上面写着“打倒富农分子杠头!”;她的脖子上却套着一根绳子,一双破布鞋讽剌式地挂在她的胸前。后背用一张白纸糊着,上面写着“打倒狗特务的姘妇!”。他们一场一场的接受着批斗。  几个月后的一天晚上,服农药自杀的丈夫拉着她的手对她说:“孩子妈,这些年我对不住你,你跟我从没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,我也从没把你当老婆看待过。可是,现在已晚了,我已经活不下去了!以后你把孩子带好,好好过日子吧!”丫头哭着喊着将丈夫送到医院,丈夫却因服农药过多,将生命划上了句号。  艰难的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一道道年轮。三个女儿都先后出嫁了,因为家庭的特殊境况:老子是富农,又畏罪自杀;三十多岁的儿子仍然是光棍一条。儿子那哀怨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心。她四处求人想给儿子说上一个媳妇,那怕是长得像只癞蛤蟆,只要是个女的就行。可她总是一次次地收获着失望。她恨自已的命苦,也恨她心中那个的男人,更恨自已给儿子带来的劫难。  一个阴雨蒙蒙的傍晚,老人的天终于塌了。当她知道儿子从山上摔下来在医院抢救时,一下子昏了过去。乡亲们好容易把她从昏迷中叫醒,带上她深一脚浅一脚赶到医院时,儿子已安安静静地躺在医院的太平间里……  老人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“儿呀……”便昏倒在太平间的门外。老人在医院抢救了两天,终于回来了。乡亲们怕她回来更加伤心,在她回来之前,帮她把儿子的后事处理了。  从此,老人很少出门,每天总痴呆呆地靠在一个草垛堆上望着一个方向。嘴里哼着谁也听不懂的歌谣……只有每年的这一天,不管是刮风下雨,人们都会看见她穿着整齐而洁净的衣服,头上戴着一条粉红色的三角巾,向那座孤山上走去。村里人都知道她在等待心中的那个男人,也有人说她疯了……  从凌晨坐到黑夜,从黑夜从到凌晨,一坐就是几天。她在默默地祈盼着,心中的那颗启明星能出现在自已的面前。每年的这一天她都来这里,几十年的今天她都是在这个山坡上度过的。  可是这一次她一去就没回来,村人的乡亲们找到这里时,她已经永远留在这里了。乡亲们明白她的意思,就在这山坡上把她葬了……  几年后的一天,村里来了一位老人打听丫头的下落,当人们告诉他丫头已经葬在山坡上时,他老泪纵横。跑到丫头的坟墓上痛哭一场,然后他拿出一笔钱为丫头和儿子修了坟墓。  不久,乡里来人说,有一位台湾来的商人,要在他们村投资办厂。并为村里修了一条通往城里的公路。  工厂开业典礼那天,当投资商健步走上讲台时,村里有几位老人终于认出了他,他们激动的喊起来,杨子……  (2009年7月12日) 共 5570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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